徐新建:从“白马文化圈”到本土新范畴 ——文学与审美人类学的新人新作
2021/4/6 10:32:50
从“白马文化圈”到本土新范畴 ——文学与审美人类学的新人新作
作者:徐新建  发表刊物:《文学人类学研究》总第5辑
题记:几位文学人类学和审美人类学的博士论著近期出版,值得推荐。它们是:郭明军《热闹与红火:黄土高原乡村审美研究》、姜约《审美生活:川东“巴文化圈”中人的生活实践》以及王艳的《面具之舞:白马人的神话历史与文化表述》。这批新作议题接近,论述相关,而且都以田野个案为基础,选材虽各自有别,问题聚焦却几乎一致。在我看来,作者们都努力迈向一个共同目标,即:构建文学生活的本土话语。当然,这里的“文学”已不再仅指作家精英们创作的书面文本、小说散文,而已扩展至人类学意义上的文学行为,包括民间和乡土社会的审美实践,以及在多民族共同体内交流互渗、活态传承的口传、仪式、诵唱等表述类型。在这意义上,这些新人新作展现了文学人类学与审美人类学的学术前沿,特此推荐。文中部分内容曾在相关期刊发表,并将分别作为其著的序言刊载,此次汇集做了补正,特此说明。
王艳聚焦的“白马文化圈”
 
 
  王艳博士的著作讲述“白马人”的文化故事。1作者立足文学人类学的理论方法,阐述跨越甘川省界的族群历史与表述关联。以当代中国“多元一体”的空间格局而论,这样的跨界和关联可视为该著最突出的亮点。其贡献不仅在于从白马人的实际处境出发突破分省自叙的视野局限,并且将因区划分隔而散居于不同行省的特定人群重现成了依存呼应的文化整体,从而勾画出以“池哥昼/跳曹盖”等信仰及表述传统为特征的“白马文化圈”。

“白马文化圈”的呈现和阐述具有多重意义。该文化圈以白马人为核心,而“白马人”的称谓本身就体现了命名上的内外交织和古今转换,及至最终形成跨界统一的区域整合。一如有学者推测的那样,“白马”族名最先源于外部文献对平武“达布人”的 “他称”,继而在多方因素的介入下,被逐渐建构成甘肃、四川两省“一部分有着共同文化特征的藏人的‘他称’。”3如今的白马人主要居住在甘川交界的文县、平武和九寨沟境内,此外在四川的松潘和甘肃武都等地也有零星分布。420世纪80年代四川学者得出的考察结论指出,白马人“虽然跨居川甘两省,省内又属不同的地、州”,然而却呈现着空间分布上的显著特征,即“他们居住的地域是连片的”。5
      依照学界既有的考察成果,王艳把此文化圈称为“白马藏区”,强调其处在“文化多样性最为显著的藏彝走廊东北端”,地理特征为“位于自然生态相对脆弱的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过渡带”;以此呼应,“独特的文化地理区位塑造了多元的族群结构和文化模式。”6这一表述把白马与藏区并置在一起,凸显了从高原到盆地过渡的走廊特征。
“藏彝走廊”的名称由费孝通先生在20世纪80年代提出。当时的主要契机即源自如何为“白马人”作族属归类。费孝通先是指出“在川甘边境,大熊猫的故乡周围,四川平武及甘肃文县境内居住着一种称为‘平武藏人’或‘白马藏族’的少数民族有几千人”;由此突出了行政区划上四川平武与甘肃文县等地的“跨境”归属、以“大熊猫故乡”寓意的生态特征以及“平武藏人”与“白马藏人”的族称分别,接着强调要解决这些民族识别的余留问题就需要拓展视野,“扩大研究面”——
      把北自甘肃,南至西藏西南的察隅、珞瑜这一带地区全面联系起来,分析研究靠近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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